浮玉微尘

一个以畸形的词句来掩饰傻白甜无内涵文本的劣质写手。

好的,终于完成三分之一了

【芥敦】虎的报恩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球爹po的日本故事鹤的报恩的梗 @圆滚的球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大概是最后一篇妖怪pa了


老福特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第几次了都

最近三次很忙,而且也到了必须为未来做努力的时候了。更文速度会很慢,一月一更。两月一更都会有,而且到目前为止,我手上还有两篇文。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我知道我磨叽,但我没想到我会这么磨叽,放假那么久了,天天嚷嚷着要写完,结果今天还是写不完。

明天一定要写完发出来!!!(别想了,不存在的,只会越写越多

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

宰中心的ooc剧情误解向剪辑,私心加了CP:芥敦、太中

狗血一抓一大把,完毕

【芥敦】游龙惊梦

*又名画龙点睛

*主芥敦,带太中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其实,这篇原计划字数是5000……


 走起


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归霞与客》这篇就这么倒霉呢,被简书封,又被渣浪删……明天试试上图吧……心疼地抱住了自己

大半夜突然发现《山野杂录》和《归霞与客》被封了,简书咋了啊,我明明没开车,拉灯也拉得很隐晦好吗!!!有什么好推荐的,别的app吗……

新出的那个……是冈察洛夫吧……异能来自小说《悬崖》?妈啊,俄国文学了解得比较少,谁能告诉我一下,有点方……
感觉死鼠那边的能力一个比一个开挂了,以后咋办啊,还有欧洲其他国家的文学啊,我现在怀疑中国文学是大boss(等等

【芥敦】废弃手稿

*肝万字文时冒出来的头脑混乱产物

*戏份很多的原创人物第一视角,主观性太浓,慎入

*人物属于原作,ooc属于我

*狗血一撒一大把不要钱系列,文不对题,逻辑混乱,各种有病

*CP戏份弱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打CP tag,一点少到可以完全忽视的太中


用身边人的话来讲,我是一个无趣至极的人。

非但相貌平平而且还不能在聚会上用讲笑话来烘托气氛。在穿着打扮上,不是工作时的那套死板西服就是一些老掉牙的上世纪款式。休息日里也不大爱出门,趴在桌子上写几段无意义的文字,然后扔进某个不出名的杂志邮箱赚取零用。妄想以写作谋生的学生时代早已过去,热情被扔进汪洋后,沉淀下来的只有偶尔还能冒出两三颗火花的石块。

我有定时清理堆积在桌上的废稿的习惯,自工作后,对己无用的东西我总能轻易地舍弃。然而偏生有那么一份废弃手稿能在我进行“舍弃”的时候,在我的手中反复磨蹭,手指连着神经,被它求得发胀的脑子最终命令我把这份源于某一次夏日出游的手稿压在了抽屉,好让它能在我日渐麻木的身体里擦出火星。

答应同事提出的古村三日游纯属一时兴起,毕竟不少以“古”字为招牌的村落都装上了现代文明。不过,仔细想来,在那段日子里,我确实需要一场旅行来助我逃离繁重的工作。乘着旅游大巴到达村庄旅舍时已是晚上七点,每个人都胡乱地扒了点饭后就抓起提前准备好的浴衣进了飘溢着白雾的浴池。

从水里出来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趁着同事们还没商量好要玩哪一种纸牌游戏打发夜晚时,我握着手电,偷摸着从旅馆的后门溜出,独自追逐夏日的流萤、蟋蟀和暑气。根据手机屏幕上的地图的指示,跑到了村里的一处较为僻静的水域。

水塘的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体育赛事专用泳池的一般大小,岸边多的是狗尾香蒲,实为萤虫上好的聚集之地。关上手电,盈月的光辉足以让人辨清五指。我原以为能够独享这片净土,谁知从密林里飘出来的竹笛音律打破了我的这一美梦。

吹笛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也许是当地的居民,大约二十岁的年纪,脸上的笑让我想起了逝去的暖春。他穿着一件样式老旧白色和服,不知为何,头上还披着一片半透明白纱,看上去比我的日常更为古董。头发是少有的银灰色,贴着右脸颊的长鬓上藏着一缕黑丝。最吸引人注意力的莫过于他那双紫金色的眼睛了,硬要我用自己的庸俗的思想来给出一个比喻的话,那便是神明将巨大的紫晶嵌在了天边的镕金。

“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干什么?”

我首先出声打破了笛音,想要在这个出逃的夜和这个偶遇的俊俏孩子来一次月下短谈。

“我叫中岛敦,我在等人……”他的嗓音清澈明亮,就像他的笛音。

等人?大晚上的,碰面以后以后又要干什么呢?

不一会儿,过去几年挤进我脑里的言情小说就兴奋地唱出了答案。

“在等你的恋人吗?”

中岛敦点了点头,我在为猜到正确答案而感到欣喜后,便不自觉地开始想象他等的那位姑娘的美丽。

“那她什么时候来呢?”

我的好奇心被这幽会的青年男女故事勾起,它催促着我提出下一个问句。可这次,中岛敦没有回答我,连肢体动作都不曾给予,只是一味地望着水塘出神,好半天,我们俩都被困在了沉寂的月色里。我站在水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一位红着脸提着裙摆跑来的妙龄少女,遂瞧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自觉没趣地回去。

回到宾馆后,我向一位平日里较为相好的此刻略微醉酒的同事提起此事。她拍着我的背哈哈大笑,说是因为我单身久了才会对英俊的年轻人感兴趣,又说明天村里有祭典,中岛敦也许是花车上的演员,和小情人一起准备了节目。

她所说的,我只认同关于祭典的那一部分,至于另一部分,等她酒醒了再提。

第二天的祭典与我在城市街道里看惯的花花绿绿无异,古村落的传统祭典早就成了吸引游客的磁石。买了几份小吃和饮品,我的眼睛就粘着游行花车不放了,说实话,花车上的关于这个村庄的龙之传说的演绎倒是还有几分精彩之处。然而,即便我找遍了每一辆花车的每一个角落,我也没有找到昨夜那双紫金色的眼睛。

在咬下最后一颗章鱼烧后,我远离了喧闹的祭典,前往昨天寻到的水潭,笛音依旧在那里萦绕。

“中岛君?”

“啊,你又来了……”

“是的,祭典有些无聊。”他脸上的温和笑意在听到“祭典”这个词时竟消失了一刹,“你……还在等人吗?”

“嗯,准确的说,我是在等一条龙……”他的目光没有半刻离开过水潭。

龙?

我下意识地认为这位面容姣好的年轻人是疯了,可他那双异常坚定的眼睛却在反复向我强调这不是他自导自演的闹剧。千奇百怪的念头砸了我一身,其中不乏诡异的,多少年来,鬼神之说始终在现代舞台占有一席之地。我本该拔起腿尖叫着逃跑,但对故事的好奇心助长了我的勇气,就连我自己也为这份冷静感到惊奇,虽然冒着冷汗的手和打颤的大腿消耗掉了我部分的恐惧。

“听起来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啊,中岛君。”

我决定赌一把,毕竟在好奇心驱使下打开的魔盒里除了灾厄还有希望,更何况中岛敦温良的模样让我无法把事情往坏的方向去想,就连鬼怪这种超脱于现实的存在在他的笑容下似乎都变得平淡无奇。

“叫我敦君就可以了,这位小姐,你很想听这个故事吗?”

我点了头,全然断了想要回去的念头。

“这个村子里,原本是有一条龙的,一条黑龙,然后……”

“那条无恶不作的黑龙被英勇的除妖师打败,封印了起来,村子里回归了太平?”

我突然想起了方才在花车上看到了那场与龙有关的戏剧,于是出声打断了敦君,说出我浅薄见识中的故事结局。

“不,那些都是他们为了掩饰罪行的说辞!”

温柔的敦君,至少是在我认知里温柔的敦君竟然发怒了,我甚至怀疑那可怜的竹笛会在下一秒被折成两半。

“龙他……不过一个寄居在村子里的妖怪,他从未有过害人之心……”

看到他眉头渐舒,我松了一口气,至少笛子是保住了。不过,另一种不安却在我们周围迅速蔓延开来,它们来自于纠缠了敦君不知多少年的悲恸。若那一段记忆是能令对方感到痛苦的存在的话,我不会追问到底,就我而言,把选择权交给对方才是最好的处理。终于在我站到腿脚发麻时,敦君下定了决心要继续。

一个标准的言情小说开头,倒不如说我觉得整个故事的走向都曾出现过在好几篇网络言情里。

生活在村庄里的普通男孩在林中游玩时遭到了野猪的袭击,正好需要进食的龙将它咽进了肚子里。不明真相的男孩把这当作了莫大的恩情记在了心里,加之孩童之心难免淘气,三天两头地跑到水边道谢乐此不疲。龙被吵得受不了了,于是便化作人型,想要赶走这个吵人的小鬼。

“我原以为他会是一个强壮大叔,没想到……噗哈哈哈,他竟然比我们村里那个笔不离手的人还要瘦弱。”

敦君难得放声大笑,看来这段回忆的开头是配得上温馨美好这两个词的。

“然后呢,他是一个瘦弱的大叔吗?”我能感觉得到我嘴角肌肉的跳动。

“不,他是一个俊逸的青年。”

敦君抬手抹去了眼角漏出的泪滴,我想那些眼泪要是装到瓶子里的话,定是一瓶贴着笑容标签的苦涩。

“再来我这里吵嚷我就把你吃了。”

然后,男孩就被吓走了,水塘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结果没几日,姓太宰的邻家青年从男孩嘴里得知了此事,在笑得发抖的同时,拉着男孩入林寻龙,而这次,黑龙莫名地听话拘谨。也不知太宰对龙说了些什么,自那以后,即便敦再去找龙,再去水里闹腾,龙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他叫芥川,是村里已经消失的一条古河的名字,他就以此为名。”

工作的日子倒是很好地锻炼了我察言观色的本领,真心还是假笑我基本能够认清,除非对方有电视明星一样过人的演技,因而我可以说敦君在说这些时携带的笑意全部发自本心。

 

这之后又过了几年,太宰跟着吹过山里的暮春的风离开了村子。偏不巧,那年仲夏,敦君的双亲不声不响地离世,独留他这个孤雏。无依无靠的雏儿习惯性地跑去了龙那里,而龙沉默着将孤雏拢在袖底,任对方把眼泪鼻涕抹干净。

 流尽一个时段的眼泪后,敦君还是回归到了寻常生活中去,与龙的交往也从未中断。活了几百年的妖怪难以轻易感知人类十几年的浅溪。当敦君第一次换上新衣向那条名为“芥川”的龙告白时,芥川才意识到那个叨扰了他数年且他也照拂了数年的小鬼在外表上与他已无过多差距。

 

“第一次告白时,被拒绝了……”敦君低了低头,笑得有些无奈。

 

芥川说,敦君年纪太轻,还未见过世间美丽,花酒坊间的筝曲,遗在田埂的绸带,哪一个都要比妖怪有吸引力。指不定哪天敦君的篱笆上就会夹着一首恋歌或一串胡枝子,而后,他就会把这个水潭忘得一干二净。再有一点,按人类的法则来算,龙的年纪都可以去当敦君的祖辈了。敦君对他也许只是长时间相处下来产生的一种依赖心理。

敦君听了芥川的这番说辞后,用手背揉着眼睛回去。隔天,芥川就从长舌的村民里听到了敦君提着行囊远去的消息。

一年过后,敦君回村,连居所都没有回,直接冲到芥川的所在地,脸埋得低低地向对方递上自己作的第一首和歌。

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去理清自己的心意,蒲公英的绒毛随风漂流,挣脱了孩童的手心,撞见了私会情人的亲昵,依附在了猛虎的耳边,一路走走停停,最终还是飘回了潭子里。

这下子,龙也没了拒绝的余地。

但龙把话说在了前头,他的寿命很长,而敦君的人生却不过须臾,若敦君眼里另入了旁人,随时可以离他而去。敦君对他的这个前言感到恼怒,报复性地在对方的脖子上留了一个牙印。芥川不好生气,只能在他咬时一下又一下揉着他毛绒绒的脑袋。

日子久了,敦君便念起了人间的婚礼诸多事宜,像他们这样的关系在这天地间怕是绝无仅有的,他虽不想受凡俗规矩的约束,但还是想象征性地来场只有两个人的仪式。小心提出此事时,芥川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默许久后才轻声应允。敦君自然欣喜异常,当即提出了要在下一个月的圆月之夜进行。

 

 

 

“那天晚上,芥川从水里出来时,那个样子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刺激,恐怕在此之前,他还是把这一切当做我的小孩子把戏……”

 

或许当年敦君在看到芥川诧异表情的那一瞬,心中就生出了夺人呼吸的酸涩。但看他如今的光景,那份酸楚定是在那个月夜就被蜂蜜所代替。让我想想,月夜婚礼,这个情节确实揪起了我沉睡已久的兴趣。现在,请允许我用自己贫瘠的词句来描述一下我头脑中的那场婚礼吧。

敦君的话,必然要穿着一件新制的雪色长衣,衣上得有刺绣,不必太过繁复,只需从初春的花枝上摘下一两朵即可。再则是头上披着一块薄薄的及地白纱,就像他现在的那样。说实话,看久了,我竟爱极了敦君的这个装束。朦胧月色下,白色的纱布染着月的清寂,胆大的萤火绕着他的衣角舞蹈,献上它们的祝愿。我想,敦君的手里肯定还提着两包糕饼和一小瓶清酒,纵使他和芥川都不胜酒力。

依敦君所言,芥川一开始还是穿着与往日无异的黑色直衣,然就在他在看清伴侣的那一刻,他会被眼前的这只白色“妖精”吓回水里平复脸上的热度和呼吸,彻底认命,听从心中最真实的思念与欢欲。随后手忙脚乱地再做准备,他该庆幸自己还能找出一件配得上胧月夜的新衣。但这准备实在是过于仓促,以至多年后他还会为此闷闷不乐,暗气自己当时的痴愚。

他们会在湖边牵手,凑近彼此的耳畔落下情人的低语。

诸事将尽,月霜为帐,萤焰作灯,流水叮铃权当曲乐,共记此丝萝之景。

 

“然后就在那儿,就是那堆草丛里,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的一张葛布……”

敦君的气慢慢地蔫了下去,到了后面连在说什么都听不大清了,可透过他泛红的耳尖,我也明白了七八分。结合前面的情节一想,一直以来,都是敦君在主动,就算他自己已经做了上百次的心理准备,可真到了最后一步,他还是会紧张得在新衣上捏出一个个褶皱。

 

宣告祭典结束的烟火没有放过这片清净之地,斑斓五色差点眯得我睁不开眼睛。

“小姐你要回去了吗?”

“是啊,祭典结束了,他们也该回去了,要是有人不见了怕是会很麻烦吧……”

讨厌的烟火还大声地警告我今夜谈话时间的结束。

“明夜你还在吗,敦君?”

我打定主意了,明晚趁他们所有人都入睡时我在偷偷跑出来。

“嗯,还在,而且,后天还是一个好日子……”

好日子?也就是说我明后天就能见到传说中的敦君心心念念的那条黑龙了?看来我要做好明晚在这里与敦君彻夜长谈的准备了。

 

 

我听到熟识的同事正在呼喊我的名字,也许手里还拿着尚未吃完的黏糊糊的苹果糖,我不得不与敦君告别,加入到他们的行列去。

第二天的游览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致,实地景点与宣传图相去甚远。自打迷上了敦君清朗的嗓音后,导游的大嗓门在我眼里就是田间的聒噪蛙鸣,更别提他四处喷散的唾沫星儿。空调坏了的旅游大巴让全车人大汗淋漓,油味怪异汽车尾气呛得我差点窒息。

真是一场糟糕至极的旅行。

晚饭泡澡后的纸牌游戏和喝酒活动是我最不擅长的环节,但为了那还没听完的故事,我只能咬着牙关参与。幸好白天的糟心经历折损了他们不少精力,他们的安歇时间比昨天要早了一个多小时。回房估摸着我那爱拿我开玩笑的同事已经发出了鼾声后,我悄悄地拎起木屐,带上手电筒和手机,急匆匆得踩醒了一地的田蛙和萤虫,小声地对它们说了声“对不起”。

 

“晚上好,敦君。”

 

我承认我喜欢俗套的大团圆结局,我那愚蠢庸俗而又脆弱的心经不起一点悲剧结尾的打击。我宁愿用音乐让爱情饱噎而死,也不愿去思考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

 

“啊,小姐,你今天来得比昨天晚呢。”

“因为今天跟昨天不太一样。”

确实很不一样,昨日出现敦君脸上的明媚就好像从没来过似的不知跑到了哪里去,深情的人在费了一番波折走到一起后就要引来苦难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两年后,干旱降罪于这个无辜的山村。”

说到这里,我已经能大致猜出接下来的剧情,和电视屏幕轮流滚播的画面相差无几。 我的怪脾气在这个微妙的时刻露了下脸,既然是我开的头,那么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硬着头皮走完全程。

 

 

干旱的降临招致了饿殍和怨气,不务正事的“活神仙”抓住了小村的各种鬼怪传言,将灾厄与黑龙相连。除与敦君结合外不参与人事的龙一夜之间就在村民的心里被烧得滚烫的挖锄铁耙钉在龟裂的农田。门庭清冷的除妖师主动捻起了珠链,带领着饥饿的人鬼绑走了私下与龙纠缠不清的青年。

 

“他们用在尖刀这里刺了个洞……”

敦君的手指在左胸处比划了几下。我不由得想象起当年情景来,冰冷的铁器浸食了敦君的鲜血,向来素白的和服开出了渗人的红艳。敦君的嘴巴也许还被布条一类的封住了,没法向他心爱的龙吐露遗言。

满口胡言的除妖师并非毫无本事,他不急不躁地扯断手里的珠链,失其所爱的龙便一步步地走向了他特制的囚笼。

 

“芥川被封印在这湖里后,村子还是没有得到雨神的临幸……如今的村民大都是外来人的后代。”敦君紫金色的眼眸愈发阴沉死寂,我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安静地听他讲下去,“太宰先生回来过一次,他向我道歉,说他来晚了……”

炎夏的夜晚难得起了风,吹下了几片绿叶。

“太宰先生劝我离开,可我……我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风没有半点想要停下的意思,以至我差点觉得它要把我和敦君都卷了去。

“说那除妖师有三分本领,他就只有三分。凭他的封印得花上一千年才能完全毁掉芥川的肉身……啊,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我们就要迎来日出了,然而冷汗却在一瞬间回归了我僵硬的躯体,我终于明白敦君所说的“好日子”所为何意,千年的封印就在今天走到了结局。肉身焚毁后,只留下灵魂,我的目光无意中触及了新生的朝曦,一种浅淡的悲哀马上就躲进我的身体。

“非常感谢你,小姐,在最后的几天里听完了我无聊的故事。”

敦君的目光早就从我的身上脱离,此刻他像我初见他时的那样,凝起了所有的神思盯着前方冒着气泡的水塘,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紫金色的眼睛里涌出了浓郁的感情。

风越来越大了,我不得不蹲下身子抓住土泥来防止自己被吹走,细碎的砂石割了我的眼皮好几次。勉强睁开眼睛,才发现潭子已在风的助阵生出了一个水龙卷,转过头来看敦君,他头上的白纱和长衣在风中凌乱飞舞,脸上从容淡定。我想出声喊他,而他却抢先一步冲向湖心——那里有人在等他。

如敦君所言,芥川确实是一个俊逸的青年,黑色的头发和沉静的浸墨眼睛。

遮挡他面容的水帘逐渐散去,敦君准确地扑到了他身上,他先是诧异,而后用力回抱住了敦君。拥抱过后,他们说了几句,至于说了什么,我听不太清,仍未消停的风成了我最大的阻力,我眼前的世界被风和水搅得一片浑浊,一切都看不见了。

世界再次变得清晰时,阳光扎进了我的眼睛,水潭一片安宁。

碍事的风把敦君的白纱和竹笛留在草丛里,我先拾起了离我较近的竹笛,而后才往白纱哪儿去,指尖刚触到薄纱,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一只三毛猫就叼走了这片纱羽,逃进灌丛,无处可寻。

我记得很清楚,那只三毛猫,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咔嚓——]

手上的竹笛发出了怪异的疑似断裂的声音,我低头去看,那笛子竟在我的手里化成了粉末,跟着余风去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旅舍的了,只知道自己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地不知所云。事后,据车上的邻座的同事说,我当时乌青的脸色把她吓得不轻。

回到自己租的廉价公寓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我的书桌上,哆嗦着拿出纸笔,在白纸上歪扭出一个又一个满是语病、毫无逻辑的句子。我什么都想不到了,在那段日子里,我就是一个疯子,一个想要把这个故事记录下来的疯子,用我那畸形又扭曲的字句。我痛恨自己粗陋单薄的思想与文字,它们不足以记录下这个故事的万分之一。整改了数十次后,这个简单记录着这个故事的纸张终究还是成了我不能投到邮箱里的废弃手稿。

你们也许会觉得这不过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劣质言情故事,但于我而言,它却是真真切切的回忆。只要这个世上有风,有水,有萤虫和月光,它就能在我的身体里奔走,提醒我记住这段爱情。

我不肯去相信灵魂碰到阳光后便会灰飞烟灭的说法,也不想去把这份记忆当成梦境。我只相信,这两个灵魂仍依偎着坐在水边,敦君会用手指对着皓月比划,裁下几缕清辉当作头纱。芥川按过他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印在一个浅吻,贴在他耳边,说些他从未听过的情话。他们可以毫无顾虑地数着过去波澜,幻想未来的甘甜。

之后,等我再寻得机会去那个村庄时,月圆之夜的湖边,敦君会拉着芥川的手,对我说:“晚上好,小姐,这次,我们又有了新的故事。”

 ———————————Fin.—————————————

 

狗血的BE到此为止,若想看狗血的HE的话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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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两年过去了。

我依旧一个人住在单身公寓,过着朝九晚五,偶尔给杂志社扔点东西的生活。那个村庄我也没有再去过一次。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但那个爱情故事对我的影响力正在逐渐削弱,我正在重新变回一个麻木死板的机器。

远在故乡的母亲前些日子给我来了个电话,让我去探望一家住在我工作地的远房亲戚,他们家新添了一名健康男婴。从儿时起,我就不晓得为什么大人们能够凭空生出那么多我听都听过的亲戚,串门问好而不知疲。我本想拒绝执行这一任务,但当母亲说出那家人的姓氏时,我立即就推翻原有的想法。

倒是神奇,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姓“中岛”的亲戚。

拜访当天,我起了个大早,提着准备好的礼物,在街边小店买了两串烤青花鱼。从店门出来时,一只趴在街边花圃里三毛猫盯着手里的烤鱼不放了。于是,那只猫成功地叼走了我的一串烤鱼。等它走远后我才意识到它的眼睛是蓝色的。

这门亲戚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看上去比我要想象中的要温柔热情。我进门没多久,新晋妈妈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的孩子抱到我面前,满脸幸福甜蜜。

新生的婴儿在我眼里都是一个样儿,肥嘟嘟的脸蛋和鲜少睁开的眼睛。

“他叫什么名字啊?”我问了一个所有来客都会问到的问题。

“敦,中岛敦。”

那日的天气分明是和煦得让所有人都感到安宁,然而这句话给我的天空招来了一道霹雳。那句话以后,我只看到了他们的嘴都在动,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似有门铃声响起,这家的男主人连忙走去开门,来的是他们的女邻居,手里还抱着一个男童。

“我家的这个祸害又吵着来见你们家的小宝贝了,又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哪里的话,小芥川这么喜欢我们家敦,将来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中岛夫人见到来人后就把我撇在了一边,大步迎上去,两位妈妈怀里的孩子很快就黏在了一起,或者说是邻居家的那个孩子单方面地凑上婴儿这个形容更为恰当,柔软的嘴唇贴到熟睡婴儿脸上的举动逗得两位母亲哈哈大笑。

老实说,从听到邻居姓氏起,我就在闹耳鸣,很久没有体验到的颤抖从我的脚底扩散到全身。我竭力保持自己外表的平静,做出一副很喜欢小孩的模样去问邻家妈妈抱着的孩子的年龄名姓。

“这孩子叫芥川龙之介,两岁了。”

颤抖变成了晕眩,我的眼前冒出了各种金星,即便那些烦人的星点打乱了我的部分视线,我还是从那孩子的面容上窥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龙的影子,尤其是那双宛如湖水般静谧的黑色眼睛。

抱着婴儿有些久的中岛夫人低声抱怨着自己的手臂发麻。也不只是什么驱使了我,我竟提出了要帮她抱一会儿孩子的建议,而她也欣然应允。

怀里的婴儿散发着人们常说的奶香,我凝视着他安睡的脸庞,企图从上面找出一点敦君当年的笑意。怎奈孩子还太小,我的寻觅只能得了个一无所获的结局。我失望地抬起了头想要看一下窗外的风景来平复情绪。结果,窗外本该聚着雀鸟的月桂树上竟然坐着一个相貌英俊身着浅褐色和服的年轻男人,他那双鸢色的眼睛似乎藏了许多秘密。还有另一位个头较小橘发的男人趴在他的身上,眼眸澄澈得如同海天相接处的风景。

眼藏秘密的人对我做一个安静的手势。我顿时明白了什么,困扰了我近两年的记忆在我的脑中炸开,跟着他们幻化成了四处飘散的桃瓣。

察觉到有人正在拉着我的裤腿后,我赶紧低下了头,从母亲手里逃出的两岁孩子用极为单纯的方式表达了他对我怀中人的渴求,黑曜石似的眸子亮晶晶。

我随了他的意,蹲下身来好让他们两个离得更近一点。两岁的芥川有些急促地抓住了敦身上的棉衣。我没能抑制住自己想笑的欲望,但我还是尽量在笑时压低了声音,并在心底对那条龙说了句话。

[我无法预测你们的未来,但至少请在这一刻,让我暂时把命运从你手中抢走的月光交予你。]

 ———————————Fin.—————————————

来啊,造作啊,反正我听不懂英语